2016年8月28日

024 於是我捨棄一廂情願的快樂

寫給小王子。

我十六歲生日那年收到一盆顏色近乎白色的黃玫瑰。我很珍惜它們。當時我覺得沒有什麼比照顧好一盆玫瑰來得更重要。我沈浸在自己的遐想內,每天每天都帶著一份准备好的期待蘇醒。後來因為我的粗心它們都枯萎了。媽媽說玫瑰是嬌貴的,需要在適合的環境下才能生長。而且我不像你那樣,非常懂得照顧玫瑰。

於是十七歲那年我並沒有在生日的時候收到任何花朵。可能是我把玫瑰給養死的事實傳開了,善良的人們害怕我會糟蹋了那些玫瑰(你知道的,花兒有多麼的敏感脆弱),加上情人節花價又漲了,或是更單純的,不想送而已。總而言之,十七歲那年生日我只收到一份蛋糕,然後什麼都沒有了,祝福也沒有。老實說這件事讓我沮喪,所以學妹生日那天我寫了一首關於你的歌送給她,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她真的非常喜歡你,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證明自己。我這樣說並不是想要強調我會寫歌這件事,只是希望你可以多少覺得我還有擅長的事。

我想每一個逐漸意識到自身正在長大或是已經長大的個體心中都會抱有一種質問。一種必要的疑問。疑問是推進思考的最基礎。我們開始對於被告知的真實和理論產生懷疑或者延伸,關於自己、關於世界、關於一切可能發生或是即將發生的。幸運的人不需要小心翼翼也能活得很安心。但在七十億的人口中絕大多數的人這一生都不可能那麼心安理得地度過。但越是擺脫安穩,我們才能更加認清安穩的本質和型態,並且更加積極去捍衛,而不是一味理所當然的接受。

所以我想我可能再也不會養玫瑰,直到我學會如何能讓它們安全地在我的花盆裡安心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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