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0日

044 逃亡的路上,末路狂花

寫給塞爾瑪。

今天是第一百零一夜。

坐在紅色敞篷車內,電台節目剛好切入五分鐘的廣告時間,說話的是一把有活力的女聲。隧道把它切割得支離破碎,支支吾吾,形成無法破譯的語言,新的暗號,最終咔擦一聲,剩下冗長沙啞的白噪音滋滋作響。拉下窗戶,噪聲被捲入風與引擎中,消失了,在洞里回蕩。她隨手關掉電台,用手機播起了早已下載好的歌單。就為了這一夜。我們沒把冰箱搬上來,因為位置有限。但在後座,有一整箱的零食,沒被扔下。隧道里沒有時間。我把表弄丟了。車駛入的時候,可能天剛要破曉,也可能夜才要降臨。

她一如往常,看向窗外,手中的煙點了又滅,夾在指尖,就為了在快睡着的時候燙醒自己。那是她保持清醒的方式,也是悼念的儀式。

我嘗到鐵的味道。她像受驚的小獸那樣,泛着淚光的瞳孔顫抖,雙齒用力的咬着我的下唇,像是要在上面鑿出洞,或是鉗進去,留下像唇環那樣的印記,只要力度稍有偏差,就幾乎要把唇瓣整個撕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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