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關於我沒說完的話

寫給K。

我知道你充滿質疑，這些空白的日子以來一直都在等待一個足以說服你的交代，甚至在暗地裡抱怨我這種不肯實踐諾言的狀態究竟還要持續多久。我只能說我對於文字的依賴比你所能想像的還要多很多，想對你說的話也不是一時間就能整理出來的。雖然我猜你並不糾結於這一點，但我還是想要解釋關於醞釀與拖延之間的決定性差異。很多時候我害怕自己的敏感，很多時候我會覺得你在否定這樣的我，很多時候這些鑽牛角尖的矛盾隨著膨脹的不安逐漸變得尖銳甚至難以妥協。說真的我也不太會和這樣的自己相處。

老實說最讓我安心的是經過這麼多個日子以後我終於成功把那些一直以來藏在心底深處、沒有勇氣去開口的事情全都披露無疑。並非所有事情都必須等待結束之後才能被揭示，只是我無法更加坦率地去表示，或是毅然告訴你什麼你也許也不再願意相信的事情。但至少曾經的好都是真的。無論是逃避、面對抑或挑揀某種方式去生存也都只是有關立場的問題，所以我不會拒絕去承認自己的這一部分，而這一部分的真實也並不會就此消失。

我曾因為害怕某種全然陌生的選擇而放棄去擁有。征服或者爭取我都不太擅長。於是擔心被那股後座力弄傷的我怯弱地逃開了。畢竟支持一個人與支持一個群體是截然不同的事情。然而我並不是害怕去愛，也不是害怕被愛，而是沒有能力去為某段感情犧牲自己的渴望。我甚至為此懷疑過自己是否擁有正確的愛人的能力。後來我猜想我真正想要離開的或許便是這樣的惶恐。

而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還是會在的，甚至當你不再需要這種陪伴，我還是會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悄悄為你歌頌。

我想我們都只是還沒有找到心之所屬的地方。在那裡我們不慌不忙，不失落、不遺憾，也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