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即單向又相互的情感

寫給在單戀的同時亦相戀的人。

M離開後的第三個月他依然如故，無法從言行中確認情緒。當初向M介紹他的時候，M說他是個即不討厭也不危險的男人，我對此感到荒謬，於是將這番話原封不動地轉述於他。只是沒想到這是一切的開始。實際上他根本就是M所認為的相反嘛。卻在M的面前擺出一副紳士有風度的樣子，看得我都有點不舒服。他在我面前明明就不會這樣。真是奇怪。D說我這是心病。我強烈否認。

他約我去看海的那一天剛好是星期三。早餐店還沒開，他就已經開著車子，在我家樓下等待。我不是個容易早起的人，為了準時赴約我設了十多個鬧鐘，但這些都不如他一通電話來得有效。我靠著不太清醒的直覺，把行李一件一件地塞進車里，然後意外發現後車廂多了一箱啤酒，以及快餐店熱騰騰的香脆炸雞，是我喜歡的口味。於是起床氣什麼的馬上就不見了，也不再對他叨叨絮絮。生日時送他的吉他不知為何也出現在車內，加深了討好的意味，至於裝滿書和CD的紙皮箱大概足夠我們浪費一整個星期。好消息是今天的早場電影剛好有折扣。

我跨進車里，因為濃厚的煙味而皺起眉來。他發現了我，應該說是我的表情，於是迅速熄滅了煙，擠著疲倦但略帶孩子氣的笑容，向我道早安。煙灰缸上已經是第十支煙。他依然穿著昨天見面時的牛仔褲，雖然換了一件乾淨的白T恤，但仍掩飾不住倦容。我蜷縮在副駕駛座上，腹部以下是柔軟的棉被。他用著難得低啞的聲線說著今天的歌單，設置好GPS引導我們向最南方的海岸線出發。他的浪漫是一個早安吻。我則因此甩掉所有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