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第十二个夜，除了爱，什么故事也没发生

写给罗恩。

伊芙在妈妈走后的那个夏天，再也没剪过短发。我呢，做的是与之相反的决定。虽说没那么沉重，也不见得比较容易启齿。告别长发的理由，可以有很多，没有一个动机纯粹。我大概是受不了她夸我漂亮，或是看不惯她对埃里克的崇拜，反叛心作祟，想要报复。她喜欢的那些男孩都是同一个样子。长睫毛，微微卷翘的头发。我不是。一些晚上，她会安静地缩在床沿，像是要把自己藏在什么里面，瘦弱的肩膀从后背稍微用力拥抱一下就会碎掉。那种时候我会希望她可以说多一点话，就算哭泣也行，让我知道她的身体还能发出声音。呜咽的，像猫一样。而不是死寂的一样的沉默。我不想猜她为什么难过。她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开始穿起了妈妈的衣服，然后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被女娲捏出了和妈妈如出一辙的侧脸。渐渐地，不止我发现了，继父也是。在伊芙面前，那双眼毫无掩饰。如此的熟悉，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直到某个宿醉的早晨，我望着自己一夜未眠的脸，镜子里倒映的是同样一双眼睛。